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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s of Militancy in Pakistan after 9/11 後九一一時代巴基斯坦「戰爭化」 的根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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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薩桑特哈桑 / 巴基斯坦奎達伊茲蘭大學  政治與國際關係學博士學者                         English Version

翻譯:馮懷萱 / 逢甲大學

校訂:陳牧民 / 中興大學南亞與中東研究中心主任

  • 簡介

近日巴基斯坦國內外媒體紛紛發布一則消息,指出在政府掃蕩斯瓦特地區恐怖份子的行動後,武裝份子已決定將開伯爾-普赫圖赫瓦省(Khyber Pakhatoon Khan)的基地移到旁遮普南部。今天的巴基斯坦已經逐漸步入一種複雜的「戰爭化」狀態。自 2001 年以來,巴基斯坦加入反恐戰爭,使巴基斯坦的安全出現了嚴重惡化。尤其在 20077 月的「紅色清真寺」(Lal Masjid事件之後各類武裝活動的頻率急遽升高。儘管大多數襲擊事件是針對軍隊和員警,甚至許多宗教集會與清真寺也成為目標,但仍然造成許多人死亡。

 

(巴基斯坦各省分圖。圖片來源

 

在討論旁遮普南方的軍事行動之前,首先,瞭解巴基斯坦許多關於好戰的社會政治因素是必要的。社會剝奪、毒品走私、阿富汗難民,宗教學校與培訓中心造成的宗教迫害、貧困、失業問題及一些外部因素,如國際上強權政治的相互作用,不僅對巴基斯坦,甚至世界各地都散佈了它的好戰精神。

在討論旁遮普南部走向戰爭化之前,必須先瞭解這種「戰爭化」的根源,其實與巴基斯坦的政治和社會情況密不可分。社會貧困、毒品走私、阿富汗難民、宗教壓迫,甚至外部因素(如強權介入等)都對巴基斯坦、甚至全世界的軍事化產生影響。

 

  • 巴基斯坦戰爭化的根源

 一、概觀

911 事件改變了世界政治的性質,許多國家改變外交政策。美國因遭受 911 攻擊而以反恐戰爭為名,對阿富汗展開軍事行動,對於巴基斯坦造成了相當大的衝擊。

總統穆夏拉夫決定加入反恐戰爭,對巴基斯坦整個社會及國家安全產生深遠的影響。與阿富汗接壤的部落地區率先出現了各式武裝活動,但是極端主義和恐怖主義的浪潮並不局限於這些地區,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行動擴散到整個巴基斯坦。極端主義暴力行為在西北邊省以及旁遮普省的部份地區快速蔓延。今日的巴基斯坦許多的主要城市仍在經歷恐怖襲擊、自殺性爆炸、有目標的攻擊、以及各類爆炸事件。仔細觀察巴基斯坦的戰爭化現象,可以將其區分以下四個不同時期:

  • 蘇聯入侵阿富汗(1979-1988
  • 阿富汗戰爭的擴散
  • 911 和軍事組織的興起
  • 紅色清真寺軍事行動:旁遮普省南方的新安全挑戰

 

 一、阿富汗戰爭

1970 年代末至 1980 年代初期,戰爭化的暴力行動往往都是單獨出現,且通常與教派衝突相關。由強人哈克(Gen Zia-ul-Haq)將軍發起的伊斯蘭化活動以及對阿富汗戰爭提供積極支援,改變了政治環境,也使各類軍事化組織開始滋長。阿富汗長達十年的戰爭強化了巴基斯坦境內伊斯蘭極端份子的成長,也被視為反對蘇聯的全球聖戰,這場戰爭不僅是為了對穆斯林國家的支持而戰,也獲得來自美國和西方國家的支援,來自世界各地的約 35,000 名年輕穆斯林加入阿富汗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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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戰爭不僅是作為反共產主義的全球聖戰的一部分,也激發了伊斯蘭激進主義運動。除了來自伊斯蘭國家的戰士,還有數千人加入由美國、沙烏地阿拉伯和其他穆斯林國家所資助的宗教學校。戰爭期間,巴基斯坦的宗教學校向穆斯林學生提供宗教教育。然而同一時間,其中一些學校教導學生激進的宗教理念,藉以招募並訓練聖戰士來對抗蘇聯。

 

 二、阿富汗戰爭之擴散效應

巴基斯坦作為對抗對蘇聯戰爭最前線,結果是該國社會出現重大動盪。戰後超過兩百八十萬的阿富汗難民滯留在巴國境內,進而對當地的經濟造成負擔,而且大多數的難民是在沒有任何身分證明的情況下進入巴基斯坦。在邊境地區,有些難民開始做起武器和毒品的非法走私。

其中毒品交易甚至獲得美國中情局的鼓勵,因為這麼做能為阿富汗戰爭帶來了充足資金。武器供應讓激進宗教團體變得軍事化,並在未來以軍事角色介入國家事務。阿富汗軍事行動結束後,聖戰士轉化而成不同的組織,也更積極提倡區域宗教活動。

 

 三、911 和軍事組織的復甦

2001 9 11 日發生在紐約世界貿易中心和五角大廈的恐怖攻擊,成了改變全球宗教和全球局勢的轉捩點。美國發動全球反恐戰爭,巴基斯坦總統穆夏拉夫公開支持美國。巴基斯坦對塔利班的態度隨著美國反恐計畫而做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巴基斯坦前總統穆夏拉夫。圖片來源

 

在第五十八屆聯合國大會會議,穆夏拉夫宣示:「911 的悲劇改變了安全政策和地理政治的考量。巴基斯坦實施與支持反恐戰爭的決策,會以人道與國際利益為基礎。本國未來也將繼續在最前線,這會是歷史上決定性的一刻。我們必須決定要與威脅、對抗以及使文明崩潰的潮流站在同一線上,抑或是集中全體意志,讓建立和平團結的全球社會貢獻力量。」

在國內方面,穆夏拉夫總統開始對一些宗教組織採取強硬措施,包括查禁八個武裝組織:Jaish-i-Mohammad(穆罕默德軍),Sipha-i-Sahaba (聖賢軍)、Lashk-i-Jhangvi(羌城軍)、Lashkre-e-Taiba(虔誠軍)、Tehrik-i-Nifaz-i-Shariat Mohammadi(伊斯蘭律法運動)、Tehrik-i-Fiqa JafriyaFiqa Jafriya 追隨者運動)、Tehrik-i-Taliban Pakistan(巴基斯坦塔利班)、Sipha Mohammad(穆罕默德戰士)和 Harkat-ul-Mujahedin(聖戰士運動)。

 

 四(1)、旁遮普省南方的軍事活動

在旁遮普省南方的戰爭化與主要與兩個事件相關,亦即在紅色清真寺與斯瓦特山谷(SWAT valley)的軍事行動。此後,恐怖份子擴大了在旁遮普邦南方的暴力行動,也讓此地成為恐怖份子招募新血與發動戰爭的天堂。

 

(斯瓦特山谷相對位置。圖片來源

 

 四(2)、紅色清真寺軍事行動:旁遮普省南方的新軍事挑戰

媒體報導旁遮普邦出現一些暴力活動,這些報導指出虔誠軍和穆罕默德軍吸引了旁遮普邦南部的學生,特別是 MultanBahawalpurDera Ghazi Khan 等地區。2009 33 日,拉合爾出現恐怖份子攻擊斯里蘭卡國家板球隊的事件,其中六名員警被殺,七名斯國球員受傷,進一步加劇了各國對旁遮普省安全的疑慮。

20077 月初,伊斯蘭馬巴德紅色清真寺裡激進團體和學生主張對巴基斯坦社會施加伊斯蘭教法,導致安全部隊對其發動攻擊。紅色清真寺衝突引發了許多後續的自殺性爆炸和報復性殺戮,進一步加劇了對首都內部不穩定的恐懼。

 

2007 年的紅色清真寺事件。圖片來源

 

在封鎖紅色清真寺的過程中,在瓦濟里斯坦(Waziristan)地區發生的許多的抗議活動和暴力事件,似乎是為了報復政府的軍事行動。背後的原因是,紅色清真寺大部分學生都來自此一地區,所以有可能是對這一軍事活動作出反應。巴基斯坦巴媒體指出:「以安全部隊為目標的恐怖主義行動無疑是有報復性質的,意在傷害那些參與清真寺軍事行動的人。」

紅色清真大屠殺後,自殺恐怖主義在 2007 年成為武裝分子間的一股新風潮。恐怖攻擊事件持續發生,撼動巴基斯坦的國家安全。 在該年內巴基斯坦總共發生 56 次自殺式襲擊事件,相較於 20023 月至 2006 年間的 22 次自殺式襲擊高出很多。2008 7 月,政府軍襲擊了紅色清真寺後一年,巴基斯坦的「新聞報」指出,有 44 件恐怖主義行為發生在對紅色清真寺的攻擊後,並稱在 2007 7 月至 12 月期間奪取了最多 2729 人(484 名保安人員)的生命。

這些數據也包括巴基斯坦在 2007 124 日首次在白夏瓦(Peshawa)將自已引爆的女性自殺炸彈客。在紅色清真寺的行動落幕後的 714 日至 31 日間,竟然出現了 15 次自殺式襲擊,平均每天 1 次。除此之外,激進分子和安全部隊之間也發生各種類型的衝突,包括火箭筒攻擊與槍擊事件。

2007 年的 56 次自殺襲擊事件中,有 23 起事件是在聯邦直轄部落區域(FATA)發生的,21 起開伯爾-普赫圖赫瓦省(Khayber pakhtoon Khan),9 起在旁遮普省,2 起在俾路支(Balochistan),有 1 起則在信德省(Sindh)。而在聯邦直轄部落區域的 23 起事件中,有 2 起在北瓦濟里斯坦(Northern Waziristan),1 起在巴焦爾特區(Bajaur Agency)。其餘 20 件發生在南瓦濟里斯坦的 Baitullah Mehsud(一位地方軍閥)控管區域。兩個在拉瓦品第(Rawalpindi)軍營遭受 5 次襲擊,另有 3 次在卡拉特(Kohat)。 在 Tarbela Ghazi(靠近伊斯蘭馬巴德)的特種部隊卡拉爾師(Karar Company of Special Services Group)的的自殺攻擊也與紅色清真寺有關:該師參加了清真寺軍事行動。

 

2002-2008 年巴國自殺式攻擊的事件分布圖。圖片來源

 

根據南亞分析組織(智庫名),該事件是一名屬於特種部隊的普什圖族(Pashtun)族軍官參與了自殺炸彈襲擊。2007920 日,基地(蓋達)組織領袖賓拉登下令對巴基斯坦總統穆夏拉夫執行格殺令,以報復伊斯蘭教士 Ghazi Abdul Rashid 在紅色清真寺事件中被殺。賓拉登說道:「我們邀請上帝一同見證我們將為蓋達復仇,且上帝也會看見那些站在祂那邊的人們。」

據研究巴基斯坦的學者 Ayesha Siddiqa 分析,紅色清真寺事件對巴基斯坦和南旁遮普省的伊斯蘭激進分子和武裝分子別具意義。原因是紅色清真寺的教士多來自旁遮普邦南部地區,故旁遮普邦南部的人民對 Ghazi Rasheed 有著特別情感。

大體而言,紅色清真寺事件可以論為巴基斯坦發生武裝活動的導火線;也就是說,所有在 20077 月後發生的恐攻事件都與之相關。紅色清真寺襲擊幫助釋放極端主義組織及對巴基斯坦政府和軍隊感到憤怒的同情者,以及他們長久以來被封閉的情緒。根據世界公共輿論 (World Public Opinion)在 2009 年的問卷調查,67% 的巴基斯坦人認為塔利班活動對巴基斯坦是一大威脅,然而這一比例在 2007 年只有 38%。表示戰爭化的趨勢正在上升,並將成為巴基斯坦和平與安全的關鍵。

 

 

【延伸閱讀】Roots of Militancy in Pakistan after 9/11 後九一一時代巴基斯坦「戰爭化」 的根源(上)


【資料參考】

[1]:http:/encyclopedia.thefreedictionary.com/Militancy

[2]:ibid

[3]:Ahmad Rashid, “The Taliban Exporting Extremism”, Foreign Affairs, Nov-Dec 1999.

[4]:Zahid Hussian, Frontline Pakistan: The Struggle with Militant Islam. Lahore: Vanguard Books, 2007, p. 80.

[5]:Jamal Malik, Colonisation of  Islam: Dissolution of Traditional  Institution  in Pakistan, Lahore, 1996, pp. 208-209.

[6]www.grandestrategy.com/2008/01-terrorism-in-pakistan-emerging -trends.html

[7]:ICG Report No,36, Pakistan: Madrassas,Extremism and the Military, 29 July 2002.

[8]:Hassan Abbas, Pakistan’s Drift into Extremism, op.cit, p.222.

[9]:Address to the 58th United Nations General Assembly, 2004. wwww.un.org.

[10]Dawn, January 12,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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