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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ories of four cities in Sri Lanka斯里蘭卡四城記事之一

 

林汝羽/印度理工學院馬德拉斯分校人文社會學系客座講師

今年九月,我們邀請到正在印度理工學院馬德拉斯分校人文社會學系客座講師擔任客座講師的林汝羽小姐撰寫了一系列她今年夏天到斯里蘭卡田野工作的側寫紀錄,透過她溫柔的雙眼和文筆,印度洋潮水的氣息和獅子國土地的芬芳,迎面而來—

 


 

羅摩與羅凡納, 印度傳統繪畫, 圖片來源Dolls of India.jpg

羅摩與羅凡納, 印度傳統繪畫, 圖片來源Dolls of India.jpg

 

由於研究工作的關係,今年夏天我第一次造訪了距我所居住的印度泰米爾邦既近又遙遠的斯里蘭卡。這個人口跟臺灣差不多,面積是臺灣兩倍的島嶼,許多人透過紅茶、香料、大象、內戰認識她,而我最初認識她的方式是透過史詩《羅摩衍那》。

話說羅摩(Rama)王子和他兄弟拉克什曼(Lakshman)王子從北印王國宮廷被放逐到印度次大陸中部的森林中,羅摩王子的太太希塔(Sita)在那個時代並沒有權利說「老娘沒有想要跟你一起去,我們離婚吧!」嬌生慣養的太太在森林裡勉力持家。幸好她老公人望很足,總有人不辭千里來拜訪並送上禮物(糧食)。可嘆的是這種森林系家居生活沒過多久,希塔就被綁架了。綁架希塔的故事是史詩內容的高潮序曲,兇手是住在蘭卡島上的羅凡納(Ravana),他有十個頭(表示非常聰明),有勇有謀的他成了島上的霸主,建立了一個富裕的王國,羅凡納的王國就是今天的斯里蘭卡。

羅凡納為什麼要綁架希塔呢?史詩如果像是莎士比亞寫的戲劇,羅凡納一定會有一段精彩的獨白,但用聖者全知視角訴說的神話史詩是以羅摩的偉大與所向披靡為中心。在印度常民的說法中,多數人認為是羅凡納覬覦希塔的美貌,想要強迫她改從羅凡納。但這種說法缺乏證據,不如像是父權社會中男性欲望的包裝。史詩中羅凡納綁架希塔後並未經常與她接觸,反而比較像是把她當作人質囚禁在華麗牢獄中,希塔的自白表現她害怕的是兩件事:孤獨和旁人對於她貞節汙損的眼光;再者,傳說羅凡納和妻子鶼鰈情深。每年的排燈節(Diwali/Deepavali),特別是在北印度盛大慶祝有如新年的這個節日,就是羅摩帶領哈努曼(Hanuman)和其他幫手殺死羅凡納(賄賂羅凡納的兄弟而得知一箭射中羅凡納的肚臍便可解除他的無敵之身)、帶回希塔(在家鄉等著這女人的卻是汙名與歧視),戰士們光榮返鄉的日子。我總是好奇斯里蘭卡人怎麼看待這部史詩呢?一個斯里蘭卡本土菁英被印度教勢力殺死的故事?一名研究歷史的學者說在斯里蘭卡,一般常民認為羅摩與羅凡納原來是同盟關係,因為某些利益衝突兩人關係破局,羅凡納綁架希塔的意義是奪走流亡中的羅摩唯一的財產(是的,那個年代已婚的女人是她丈夫的財產),以此強迫羅摩與他談判或妥協。題外話,打破這個局面的哈努曼原是一隻猴子,既不是人也不是神,這不是挺有意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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