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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ia’s MALAR Experience 女性自覺與社會變革:南印度的婦女儲貸運動

鄭欣娓

在印度最南端靠海的幾個村落裡,有一群女人靠著每星期存五塊錢擺脫了貧窮、取得了經濟上的自立。這些原本好害羞的女人們慢慢走出家門,她們每週固定聚會,在聚會上共同閱讀、一起歌唱、一同自在且自信地討論家事國事天下事;這些原本好安靜的女人們開始有了自己的聲音、也開始有了自己的能量,她們開始好熱心地參與公共事務,她們同心協力、彼此扶持,以不可思議的行動力達成了好多本來被視為不可能的任務,成為帶動社會變革的巨大力量。

 


 

本文作者鄭欣娓畢業於台大政研所後,曾至美國亞洲基金會駐尼泊爾辦事處實習,參與防制人口販運與打擊性別暴力計畫,並參加浩然基金會「另立全球化」國際志願者交流計畫,赴印度社運組織服務年餘,關注性別平權與教育普及化等議題。現旅居尼泊爾。

 


 

女性自覺的力量・社會變革的動能

南印度的婦女儲貸運動— MAL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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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最南端靠海的幾個村落裡,有一群女人靠著每星期存五塊錢擺脫了貧窮、取得了經濟上的自立。

這些原本好害羞的女人們慢慢走出家門,她們每週固定聚會(右圖),在聚會上共同閱讀、一起歌唱、一同自在且自信地討論家事國事天下事;這些原本好安靜的女人們開始有了自己的聲音、也開始有了自己的能量,她們開始好熱心地參與公共事務,她們同心協力、彼此扶持,以不可思議的行動力達成了好多本來被視為不可能的任務,成為帶動社會變革的巨大力量。

 

她們是泰米爾納度省(Tamil Nadu)肯亞庫馬利區(Kanyakumari District)的「MALAR」—— Mahalir Association for Literacy, Awareness and Rights,照字面直翻是「婦女識字、覺醒與權利協會」。MALAR 是泰米爾納度省最早成立的婦女微額貸款(micro-finance)組織,也是當今全省規模最大者;從1995年好不容易招募到二十名婦女組成第一個儲貸自治小組(Self-Help Group, SHG)開始,MALAR 現已發展成為一個由1,850個儲貸自治小組、超過三萬名成員組成的婦女運動聯盟,而 MALAR 成功的發展經驗更已成為印度其他許多微額貸款組織取經的典範。

2013年五月,我從喀拉拉(Kerala)搭了十多個鐘頭的夜車、再轉乘三個鐘頭的巴士來到肯亞庫馬利,一下車便帶著一身來不及洗去的臭汗來到 MALAR 的辦公室,展開了我和這群女人十個整天的朝夕相處。五月的肯亞庫馬利潮濕而炎熱,一如同樣靠海的台灣的夏天,而這群女人的熱情也讓我感覺好像回到家鄉一樣。在這短短十天的時間裡,她們帶著我走進肯亞庫馬利的村落,用雙腳尋訪 MALAR 一路走來的足跡、用眼睛耳朵身體和心去感受 MALAR 的脈動——她們用自己的生命故事告訴我什麼是 MALAR,而我則在一張張好有自信的笑臉上看到了女性自覺的力量。

 

 

  • 肯亞庫馬利:三洋交會的國境之南

肯亞庫馬利是泰米爾納度全省面積最小的行政區,其位於整個印度次大陸的最南端,被印度洋、孟加拉灣和阿拉伯海從南面簇擁環繞。海洋與季風為肯亞庫馬利帶來充沛的水氣,形成得天獨厚的農業發展條件(GoTN, 2011;Ezreth, 2012);但也因為靠海的緣故,肯亞庫馬利在2004年底的印度洋海嘯中受創慘重——根據政府統計,約有八百人在這場災難中死亡、750 人輕重傷、超過七千幢房屋嚴重受損,估計約有將近二十萬人的生活受到影響(GoTN, 2005)。

肯亞庫馬利的總人口約 187 萬人,其中女性佔 50.47%,在印度整體性別比高度失衡的情況下,肯亞庫馬利的表現明顯較佳;而在宗教信仰方面,印度教(51.27%)與基督教徒(44.47%)佔肯亞庫馬利全區人口多數,穆斯林的比例(0.44%)則不到百分之一(GoTN, 2011)。

泰米爾納度本身就是印度人類發展狀況相對良好的省份(其人類發展指數(Human Development Index, HDI)為0.544,排名全國第六),而在該省32個行政區裡,肯亞庫馬利又以高達0.711的人類發展指數排名全省第三;再就性別平權發展而言,肯亞庫馬利的性別發展指數(Gender Development Index, GDI)為 0.708,表現比全省平均(0.654)更好(GoTN, 2003:16)。另根據 2011 年的統計資料,肯亞庫馬利更是泰米爾納度全省識字率最高(91.75%)的行政區,其中不僅男性識字率達 93.65%,女性識字率也接近九成(89.9%)。事實上,跟印度許多其他地方相比,肯亞庫馬利女性單獨出現在公共場域的比例相當高——坐公車時尤其可以明顯看到不管等車或搭車的幾乎都是女性,至於男性乘客上車後則會自動往後移動,把車廂前半段的空間留給女性。

儘管如此,肯亞庫馬利的女性勞動參與率卻只有12.7%,與31.5%的全省平均差距甚鉅;另一方面,性別暴力問題在肯亞庫馬利亦相當普遍,其中又以性侵害、家暴與人口販運為最大宗(GoTN, 2011:216)。對於肯亞庫馬利的婦女們來說,真正的「平等」仍是一條漫漫長路,而這也正是 MALAR 二十年來一直在持續努力達成的目標。

 

 

  • 從識字運動到微額貸款:MALAR的緣起與發展

MALAR 的成立,與興起於 1990 年代的印度人民科學運動(People’s Science Movement, PSM)及在其脈絡下發展出來的「全民識字運動」(Total Literacy Campaign, TLC)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1990年代初期,全民識字運動在印度全國各地蔚為風潮,泰米爾納度省政府當時也與民間組織泰米爾納度科學論壇(Tamil Nadu Science Forum, TNSF)合作,自 1991 年起在該省推動識字教育與科學知識的普及化,並在短短三年內就讓數以十萬計的民眾脫離文盲狀態。孰料,就在識字運動發展到頂峰之際,省政府竟突然以財政問題為由,毫無預警地在 1994 年三月宣布終止這項運動的推行。

「現在該怎麼辦?」人們錯愕、失望又受傷,其中最不甘心的,是佔了識字運動參與人數三分之二的女人——她們有的是深入村落教導民眾識字的志願教師、有的是投入文化展演行動鼓勵人們參與識字運動的藝術表演者,更多則是因參與識字運動而擺脫文盲的學員。這些女人集結在一起,伸長脖子急急地問:「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組織一個運動網絡來重新整合、動員更多的女性於是成為當務之急,而在大多數的女性都因經濟無法自主而能動性受限的情況下,微額貸款便成為婦女賦權最有效也最直接的策略工具。在泰米爾納度科學論壇的協助下,第一個 MALAR 婦女儲貸小組於 1995 年五月成立,而後不到一年之內,MALAR 婦女儲貸小組的數量便以驚人的速度成長為 326 個;2001 年,MALAR 婦女儲貸小組的數目繼續擴展至 1,090 個,截至 2013 年為止,MALAR 共計有 1,850 個婦女儲貸小組正在穩定運作當中,分佈範圍遍及肯亞庫瑪利所有的村落。

當然,在印度這樣一個父權觀念根深柢固的社會,想要說服女人走出家庭——還要她們自主地儲蓄——簡直是自找麻煩。當 MALAR 剛開始在各個村落裡鼓勵婦女組織儲貸小組時,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便是她們的丈夫和家族裡的長輩——開什麼玩笑,女人的責任就是待在家裡相夫教子、操持家務,怎麼可以出去外面拋頭露面地參加活動?而對婦女們來說,當時村落裡大部份的婦女並沒有儲蓄的觀念,對加入 MALAR 自然沒有什麼興趣;就算認同 MALAR 的理念,許多婦女也因為對自己缺乏自信而躊躇不前。「那時很多貧窮的女人們買不起漂亮的紗麗和首飾,」MALAR 會長Shelin Mary說,「她們看著自己身上穿的破落衣裳,苦著臉說:『我們這副模樣要怎麼跟人家開會?』」

「所以我們那時花了很多時間到村落裡跟人們溝通,後來婦女們才一個拉一個慢慢加入我們。」MALAR 秘書長 Johnsily Bai 說。草創之初的 MALAR 不但在成員招募上碰壁,還面臨沒經費、沒資源,甚至連銀行都拒絕儲貸小組開戶的窘境——最讓 Shelin 難忘的,是她們當時窮到每個月只付得起一百塊的薪水給全職工作人員,至於用來當作 MALAR 辦公室的小房間則是靠著友情贊助才得以每月一百五十盧比的超低價承租。憑著創始成員們打死不退的意志力,MALAR 總算在草根村落站穩腳步、做出口碑,吸引愈來愈多的婦女前來參加,最終發展成為泰米爾納度全省規模最大的婦女微額貸款組織。

 

 

  • 「自助是最好的幫助」:MALAR 的存、借款制度與組織架構

自創始至今,MALAR 始終堅持不接受包括政府補助或國際組織資助在內的任何外來資金挹注,因為唯有如此,MALAR 才能夠確保百分之百的財政自主,也才能夠在不受任何外力影響的情況下進行決策。熬過篳路藍縷的草創階段,如今 MALAR 不靠任何外援便能維持穩定的組織運作狀態,同時負擔 40 位全職工作人員與 350 位兼職工作人員的薪資,箇中秘訣正在於其嚴謹的組織架構與獨特的存、借款及利息分配制度。

MALAR 的儲貸小組各自由12到20個不等的婦女自發組成,每個小組都要推選自己的組長、秘書和總務,其中秘書負責做每週的會議記錄,總務則掌管整個小組的財務狀況。為確保每個小組皆能維持良好的運作,每五至十個小組又必須共同推選出一位兼職的村級督導(Village Coordinator, VC)扮演小組與 MALAR 總部之間的溝通橋樑,而村級督導須向由 MALAR 中央執行委員會(Executive Committee, EC)指派的鄉級督導(Block Coordinator)報告各組的即時狀況;至於做為 MALAR 最高決策單位的執行委員會則是由各小組代表每年投票直選,現共有 23 名成員。

加入 MALAR 的婦女每年須定期繳交十盧比的年費;此外,她們每週最少也必須繳納五盧比做為小組的共同儲蓄金,該筆儲蓄金存放在銀行的小組聯名帳戶中,往後組員一旦有需要,便可以18%的年利率向小組借款。另一方面,各組每月還須繳交五十盧比予 MALAR 總部做為儲備基金(reserve fund),待成員加入 MALAR 滿五年後,便可拿回本金並取得每年 12% 的利息收入。當然,除了個人貸款之外,MALAR 成員亦可在所屬小組運作狀況良好的前提之下以小組名義向總部借貸,利率同樣是 18%。

MALAR 的資金流向完全公開透明;更值得注意的是,MALAR 還將貸款利息收入以「50-20-30」之比例——50%回歸各小組所有、20%做為村級督導的兼職津貼,至於剩餘的 30%則用以平衡 MALAR 總部辦公室的各項行政支出——回饋分配給所有成員。換句話說,儲貸小組的運作狀況愈好,小組成員可以分得的利息便愈多,「有些村級督導每個月分配到的兼職津貼甚至比我做秘書長的薪水還多呢!」Johnsily 的臉上滿是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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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AR 嚴格要求各小組每週都要固定聚會一次,且出席率須達 75% 以上;除了每週的小組會議之外,各鄉級督導也須在每個月的第一個星期六集合所有村級督導召開檢討會議,並於隔週六赴 MALAR 總部參加鄉級督導工作會報,向總部報告各區域的小組運作狀況與下月份的工作計劃。

 

 

在中央層級,MALAR 執行委員會於每個月的第三個星期六舉行例行會議,循民主程序做成 MALAR 各項重要組織決策與預算分配;至於每個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六則是婦女培力暨月度檢討工作坊,所有的村級、鄉級督導及對當月議題有興趣的 MALAR 成員都可自由參加,而我們也常常可以在這天看到超過三百個婦女齊聚 MALAR 總部辦公室的盛況。另一方面,MALAR 總部還在每年七月份舉辦年度會員大會,在此之前各村級與鄉級的年度檢討大會(上圖)也將自每年三月起陸續召開。

 

 

  • 經濟自立:婦女賦權的第一步

九年前,26 歲的 Lalitha 加入了 MALAR。彼時她的丈夫向地下錢莊借錢,龐大的債務壓力讓全家生計陷入困頓,沒錢送孩子上學更是她心裡的一大創痛。就在她幾乎要對人生感到絕望之際,MALAR 的微額貸款幫助 Lalitha 慢慢為丈夫還清了債務;在解決了清償債務的燃眉之急以後,MALAR 的貸款也讓 Lalitha 總算有能力給家人過更好的生活。如今,Lalitha 一家四口的生活雖稱不上富裕,卻是前所未有的快樂美滿,而她的兩個孩子也都受到了很好的教育,14歲的大女兒今年已經讀中學了。

Lalitha 的故事是許多 MALAR 成員的共同經驗。跟很多其他地方一樣,肯亞庫馬利過去曾有好多低收入家庭因不符合銀行貸款條件而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向地下錢莊或當鋪借錢,卻因此陷入負債與利滾利的惡性循環之中,

而 MALAR 則在此時拉了他們一把,用年利率18%的貸款幫助來自這些家庭的婦女大大減輕肩頭上沉重的經濟負擔。

在開始跟著 MALAR 的儲貸小組存錢,並且慢慢有了自己的積蓄之後,這些原本不管買什麼東西都必須徵求丈夫同意的婦女們再也不用在經濟上依賴別人了——她們開始可以自己決定錢要怎麼花、更可以著手進行屬於自己的理財規劃,「加入 MALAR 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Lalitha 於是這麼說,「以前我在家裡的地位很低,現在我不用再凡事聽命於丈夫,家裡的事情我也有權做主了。」換句話說,微額貸款所帶來的經濟賦權效果已經撼動了家戶內原有的性別權力結構,女性的經濟自立讓她們不再被動地受到男性支配,而是得以平等地參與家戶決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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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許多婦女也利用向 MALAR 借來的資金創業,或是和同組組員們合力做起小本生意,例如有一組的組員們就向 MALAR 申請小組貸款在村落裡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工坊(左圖),一起製作手工麻繩到市場上去販賣。而 MALAR 除了持續開辦各項職業訓練與企業管理課程以提升婦女的專業技能之外,也成立「MALAR 小鋪」銷售婦女們製作的商品,給予成員們全力的支持。

 

 

 

  • 不只有經濟上的幫助,更要全面照顧成員們的需求

除了從經濟層面提供婦女們實質的幫助之外,MALAR 更盡可能地照顧所有成員及其家庭的各項生活需求。舉例來說,每個加入 MALAR 的婦女都可享受包括退休金、身故補助、保險福利與孕婦營養補助計劃在內的四項專屬福利;而為因應婦女們的托育需求,MALAR 亦鼓勵成員的孩子們組成課後活動社團,孩子們或依自身興趣自發練習舞蹈、繪畫、戲劇等才藝,或在泰米爾納度科學論壇志工的帶領下學習科學新知,同時不定期參與各種社區服務活動。

另外,在2004年底印度洋海嘯重創印度西南沿海多個行政區之後,MALAR 也於肯亞庫馬利四個重災村落陸續成立了社區資源中心(MALAR Community Resource Centre, MCRC),一方面與醫院和執業律師合作,每週提供成員及其家人免費的醫療與法律諮詢服務,另一方面則定期舉辦各項社區培力課程與衛生教育講座。不辦活動的日子裡,MALAR 社區資源中心則化身社區圖書館,每個成員與她們的家人都可以到這裡來自由借閱 MALAR 向各界募得的書籍和報章雜誌。

 

 

  • 女性自覺的力量

「我以前非常害羞,總是待在家裡哪兒也不去,」Lalitha 這樣回憶加入MALAR 之前的自己,一旁的女兒聽了立刻不給面子地補充:「其實媽媽大部份的時間都窩在廚房裡啦!」語畢,母女倆不約而同地掩嘴笑了起來。事實上,當被問到「妳覺得自己在加入 MALAR 前後有什麼改變?」這個問題的時候,幾乎所有的 MALAR 成員都給了跟 Lalitha 差不多的答案——這些女人從小到大都被教導自己的職責就是要照顧家庭,她們從不曾也不敢想像自己有一天竟可以踏出家門、走進人群,快樂地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敞開心胸結交各路志同道合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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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除了經濟自立之外,「交朋友」絕對是這些女人加入 MALAR 最大的收獲,也是改變她們生命一個非常重要的關鍵。在 MALAR 每週的小組聚會上,組員們一起學唱新的歌曲、一起閱讀討論大家共同訂閱的報刊;她們在聚會上自在地談天,分享自己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難題、聊聊最近社區裡或社會上發生的大事小事、相互提醒要注意某項政府最新公佈的政策措施。

 

透過定期的小組聚會,村落裡的婦女們慢慢建立起緊密的互助與資訊交流網絡——她們有的人原本把家庭問題視為難以啟齒的家務事、有的人原本對於公共事務毫無感覺、有的人老是因為不知道去哪裡取得資訊而平白損失自己應得的權益,不過現在的她們不一樣了,她們碰到問題不再隱忍、她們開始對周遭事務保持高度敏感,而且她們勇於發聲、勇於採取行動爭取自己的權利與公共利益。

 

舉例來說,肯亞庫馬利好幾個偏遠村落在這些 MALAR 成員的奔走下終於裝設了路燈、鋪設了柏油路;在一個靠海的村落裡,眾多 MALAR 成員聯合起來向地方政府施壓,要求其正視海岸侵蝕的問題並即刻採取防護措施;在另一個村落,MALAR 的成員們與當地居民共同發起抗爭行動,反對砂石廠進駐破壞村落裡原有的林地;而在某村落傳出一位婦女遭到自己的丈夫和婆婆殺害的消息後,MALAR 的成員們更是挺身相助,最終替受害婦女討回司法正義。此外,還有好幾個 MALAR 成員開始投身地方政治,在村議會(Panchayat Raj)裡發揮不容小覷的影響力。

 

「在這裡,我們可以舒服又自在地說話、聊天、唱歌,」加入 MALAR 已經十幾年的 Vijayakumari 說,「我在這裡交到好多朋友、學到好多新的事物,也有好多機會可以參加各種活動。」

「MALAR 不只幫助我們解決個人的問題,」向 MALAR 貸款進修傳統草藥課程,現為執業藥師並與丈夫合開了一家小藥房的 Punita 則說,「它還帶我們認識了很多跟生活息息相關的社會議題。」

「在這裡讓我感覺很放鬆,」在朋友邀請下加入 MALAR 的 Kavitha 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線,「而且我知道自己如果遇到困難的話,我在這裡交到的好朋友們都會一起幫忙想辦法解決。」

「加入 MALAR 讓我非常快樂,」Rosely 是當年識字運動的志工,如今則是村議會裡最活躍的成員之一,她開心地說:「而且不只我自己快樂,我的家人也都好快樂。」

「我以媽媽為榮,」Lalitha 的女兒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MALAR 徹底改變了媽媽和我們全家每個人的人生。」

 

「MALAR提供了婦女們一個可以自在地說話、發表意見,而且自己做主的平台。」正如 Johnsily 所說,「儲貸」固然是 MALAR 所推動的核心項目,但這個完全由女人當家做主的組織卻用它二十年的經驗告訴我們,MALAR 在做的事情其實早已超越儲貸本身,此外微額貸款所帶來的經濟賦權效果也已經外溢到社會、文化與政治等各個層面,讓肯亞庫馬利當地婦女的地位獲得明顯提升——不只這樣,這股婦女自覺的力量更已經轉化為驅動社會變革的強大動能。

 

 

 


【參考資料】

1.  The Indian Census 2011 – Kanyakumari District, Tamil Nadu

2.  詳參M. H. Suryanarayana, Ankush Agrawal and K. Seeta Prabhu, 2011.Inequality-Adjusted Human Development Index for India’s States (New Delhi: UNDP), pp.18.

3.  Data Sheet on Key Gender Statistics, Census of India

4.  Ezreth, P. 2012. Production and Marketing of Honey in Kanyakumari District: An Analysis. Doctoral Dissertation, Department of Commerce, University of Kerala.

5.  Government of Tamil Nadu (GoTN). 2005. Tiding Over Tsunami – Part 1.

6.  State Planning Commission, Government of Tamil Nadu (GoTN). 2011. District Human Development Report: Kanyakumari District.

7.  Suryanarayana, M.H., Ankush Agrawal and K. Seeta Prabhu, 2011. Inequality-Adjusted Human Development Index for India’s States. New Delhi: U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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